俄羅斯進攻烏克蘭為煤炭提供了在歐洲的活路。就在幾周前，這樣的前景似乎還不可能實現。戰爭爆發前，歐洲國家正在推出越來越雄心勃勃的計劃，逐步淘汰碳密集型燃料，盡管天然氣價格上漲，燃煤發電廠正在關閉，一些國家正在完全退出煤炭。

 

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襲擊顛覆了歐洲能源市場，暴露了歐洲大陸對俄羅斯化石燃料的過分依賴，并引發了對替代能源的爭奪。煤炭是歐洲部分地區（包括其最大的經濟體德國）為數不多的短期選擇之一。
 

標準普爾全球歐洲電力分析主管格倫·里克森（Glenn Rickson）表示，英國和德國的兩家煤電廠已經推遲了退役計劃，預計還會有更多煤電廠跟進。里克森說：“事實上，我們看到，從今年夏天開始，與烏克蘭戰爭前的預期相比，煤炭發電的前景看好，因為天然氣現在看來在未來幾年里都沒有希望了。”他預測歐洲的煤炭發電容量將在2022年間平均達到15吉瓦，高于2021的11吉瓦和2020的8吉瓦。近年來，德國的煤電機組基本上是作為備用電源運行的，現在可能會更頻繁地運行。

 

煤炭復蘇

 

當然，煤炭的復蘇可能是短暫的。歐盟氣候主管弗朗斯·蒂默曼斯承認，為了應對歐洲大陸的能源危機，一些煤電廠可能需要比預期更長的運營壽命。但蒂默曼斯指出，歐盟國家也受到氣候法的法律約束，該法的目標是到2030年將排放量比1990年減少55%。“我們不會立即對所有化石燃料說不。如果再加上對可再生能源更多的投資——對于氣候和我們的能源自給自足——這可能是雙贏。”
 

煤炭發電量的增加標志著歐洲的能源趨勢的逆轉。根據英國石油公司（BP PLC）的數據，2010年至2020年間，該地區的煤炭消耗量下降了近40%。歐洲大陸最大的燃煤國德國去年宣布，將加快煤電的淘汰步伐，從2038年提前到2030年；而英國承諾到2024年關閉其煤電設施。

 

但隨著天然氣價格的快速上漲和電力需求的增加，煤炭退出的趨勢開始發生轉變。根據Rystad Energy的研究，由于天然氣、水電和風能的減少，2021年歐洲的煤炭發電量增加了18%。2月中旬，該組織估計，如果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發生軍事沖突，今年的煤炭產量可能會增加11%。但歐盟在增加煤炭產量方面的能力有限，因為許多成員國都有淘汰煤炭的計劃，或其他降低煤炭產量的政策。
 

國際能源署估計，今年新增120太瓦時的燃煤發電量將減少22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需求，從而減少對俄羅斯進口的依賴。代表歐盟煤炭生產商的行業組織歐洲煤炭和褐煤協會秘書長布萊恩·里克茨（Brian Ricketts）表示，歐洲國家已經在尋找替代供應商，以取代他們每年進口的5000萬噸俄羅斯煤炭。美國煤炭生產商正在瞄準歐洲市場。當拜登本周早些時候禁止俄羅斯煤炭進口時，美國國家礦業協會發表聲明稱，美國煤礦工人應該“在幫助滿足歐洲未來數月和數年的能源和煉鋼需求方面發揮關鍵作用”。美國美國能源信息署估計，美國煤炭出口至少在未來兩年內每年都會增加，理由是戰爭對能源供需產生了廣泛的影響。

 

與此同時，歐盟的大部分短期戰略取決于確保俄羅斯以外的天然氣供應。但能源分析人士表示，這可能會產生連鎖反應，將液化天然氣從發展中國家轉移到歐洲，包括印度尼西亞、巴基斯坦和菲律賓等依賴煤炭的國家。哥倫比亞大學全球能源政策中心的全球研究學者皮埃爾·諾爾說：“在大多數地方，電力系統中的煤炭比例非常大，在可能的范圍內，煤炭將取代天然氣。”

 

如果戰爭和價格飆升的影響顛覆了清潔能源轉型正在向前推進的信念，那么它們也可能產生更長期的影響。進口液化天然氣最多的國家——日本、韓國、中國和印度——可以通過燃燒更多的煤炭和石油來釋放對歐洲的天然氣供應。